第(3/3)页 泥土松了,石头晃了一下。 他又捅了一下,石头下面的泥土塌了一块,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这不是石头,是水泥块。”苏寒把树枝伸进洞里探了探,“他们在这儿挖了个坑,上面盖了块水泥板,抹了层泥巴,种了点青苔。你踩上去,水泥板一翻,人就掉进去了。” 猴子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洞,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好几秒才听到落地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砸在了软土上。 “坑底铺了荆棘条子,你掉进去,荆棘扎一身,爬都爬不出来。” 周默看着那个洞,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了一句:“这哪是陷阱,这是在给我们上课。” 苏寒没接话,绕过那个坑,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都是用碎石子铺的,看起来都像是护林员常走的路。 岔路口的路边,站着两个武警战士。 一个拿着枪,警戒着右边的路,另一个蹲在地上,正在处理脚上的伤——脚踝肿了一圈,皮肤发紫,一看就是扭伤了。 苏寒走过去:“兄弟,怎么了?” 蹲着的那个武警战士抬起头,脸上全是汗:“踩到绊马索了。一根树藤,埋在落叶下面,我没看见。一脚踢上去,整个人被拉倒了,脚踝扭了。” “在哪儿伤的?” 武警战士指了指左边的路:“那边。大概三百米的地方,一个转弯。我们走到那儿的时候,我走在最前面,突然脚底下一紧,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苏寒看了一眼左边的路。路面很窄,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视线受阻,看不到前面是什么情况。 “你们看见人了吗?” “没有。”另一个武警战士摇头,“我们连影子都没看见。就听见旁边树林里有动静,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大概……大概在那个方向。” 他指了指左边那片密林。 苏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密林深处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谢谢。”苏寒转身,朝着左边那条路走去。 “哎!”武警战士在后面喊,“那条路上全是陷阱,我们就是在那条路上伤的!” 苏寒没回头,摆了摆手。 周默跟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老苏,你确定是这条路?” “不确定。”苏寒说,“但伤在这条路上,说明他们走过这条路。走过,就会留下痕迹。顺着痕迹找,总能找到。” 几个人走进左边的路,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两边的灌木丛长得比人还高,枝叶交错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路面坑坑洼洼的,石头和树根交错,走起来格外费劲。 苏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眼睛盯着路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转弯。 转弯的地方,路面更窄了,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砍痕,木茬子还是白的,没来得及氧化变黑。 苏寒停下来,看着那道砍痕。 “一个小时前。”他用手指摸了摸砍痕的边缘,“木茬子还潮的,没干透。他们一个小时前经过这里。” 周默凑过来看了看:“能看出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苏寒看了看地面。落叶层被人踩过,几片叶子被翻了过来,背面朝上,颜色比正面浅一些。他蹲下来,顺着那些翻动的叶子往前看,痕迹断断续续的,延伸向密林深处。 “这边。”苏寒站起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陷阱。 这次是一个吊索。 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一头绑在树顶上,另一头埋在地面的落叶下面,中间打了一个活结,活结刚好卡在路面的正上方,离地大概三十厘米,刚好是小腿的高度。 苏寒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活结。 绳结打得非常专业,是军用的那种蝴蝶结,越拉越紧,不会松脱。 麻绳是新的,没有磨损,应该是他们进山之前准备的。 “这要是踩上了,直接被吊起来,头朝下挂着。”猴子蹲在旁边,啧啧称奇,“这手法,咱们训练的时候也学过,但没他们打得这么利索。” 苏寒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方圆十几米,地面相对平坦,没有灌木丛,只有几棵稀疏的树。 空地的中央,有一堆烧过的篝火灰烬,灰烬旁边有几个空罐头,还有一个用石头压着的塑料袋。 苏寒走过去,蹲在篝火灰烬旁边。 灰烬已经凉透了,但最底层的炭灰还有一点余温,他伸手探了探,微微的热气。 “一个小时前。” 他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空地四周都是密林,只有一条路进来,就是他们走的那条。 篝火在空地中央,旁边有几个石头垒成的座位,座位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空地四周的每一个方向。 周默走过来,看了看那些石头座位:“他们在这儿待过。” “不止待过。”苏寒指了指空地的边缘,“你们看那边。” 空地的边缘,几棵树的树干上,用刀刻了几个字。 苏寒走过去,看清了那几个字。 “别再进来了。” “我们不想伤你们。” “回去吧。” 跟进来之前,武警战士给他们看到的那些字一样。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笔画都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练字一样。 猴子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俩老爷子,是真不想伤人。他们要真想杀人,咱们这一路上,早就躺下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们这是在劝退。用陷阱劝,用字劝,用各种办法劝。他们不想跟咱们动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