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冲手握着卷刃的雁翎刀,站在血泊中间,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三观崩塌的茫然与恐惧。 他是大夏羽林卫副统领,是皇帝的亲军,见过的精锐数不胜数。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手下已经是天下少有的悍卒。 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不,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世上竟然有这样一支军队。 这样精准,这样冷酷,这样毫无人情味地高效!他们在完成了一场三百多人的屠杀后,神态居然和驿站里给马喂草料的老汉没有半点区别,连呼吸都没有乱! “阎王殿……” 王冲缓缓地、颤抖着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当啷——” 他那只砍人从来不抖的手,不知为何失去了力气,雁翎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而被死死钉在崖壁上的刺客首领鬼影,从头到尾,亲眼目睹了这场降维打击般的屠杀。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死士,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切碎。他看着最后几个试图跪地投降的死士,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出口,就被一刀斩飞了头颅。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残忍,却透着绝对的无情。 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杀人,对这群黑衣人而言,不是出于愤怒,不是为了仇恨,仅仅只是在执行一道程序。 鬼影眼中的嗜血与残忍,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崩溃所取代。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用尽生命里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崖顶那道窈窕的身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韩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崖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鬼影。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得意的嘲讽,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 “阎王殿办事,索命无常。下辈子,别惹萧家。” 话音落,寒月弓随意一抬。 “嗖——” 第二支黑色的箭矢,如流星赶月,极其精准地贯穿了鬼影的眉心。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灭。 韩月从崖顶轻盈索降而下,脚尖轻点崖壁,无声地落在地面上,如同一片落入血海的黑色羽毛。她从容地收起绳索,跨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径直走到了那顶已经被弩箭射成了刺猬的豪华大轿前。 轿帘已经被刀锋划裂,锦缎翻卷,透着浓烈的血腥风。 轿内,大理寺卿、铁面阎罗陈玄,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把用来防身的短刀。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身体的本能颤抖。那把短刀被他放在膝盖旁,紫檀木的刀柄上,赫然留下了他因为用力过猛而掐出的深深指印。 他深吸了一大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掀开残破的轿帘,望向了外面的修罗场。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 而那些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战士,正安静地站在血泊中,没有欢呼,没有邀功,像一群没有生命的黑色修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