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海上乱战-《钢铁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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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舰队的出现,在联合舰队中引发了灾难性的恐慌。

    七天的海岸炮击,已经让这些来自欧洲的水手们深刻理解了什么是射程压制、什么是高爆弹威力、什么是舰船在现代化火炮面前的脆弱。而此刻,当这些线条流畅、没有风帆、只有冒着青烟的钢铁战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来时,恐慌变成了纯粹的溃散。

    “敌舰!东北方向!”

    瞭望哨的惨叫声在“圣玛诺丽号”的桅杆上响起。二级战列舰的舰桥上,联合舰队司令查尔斯·埃利奥特爵士握紧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见了六艘灰色战舰和两艘白色战舰,正以超过十五节的航速切向舰队与海岸之间的航道。领头的两艘尤为巨大,流线型的船身上,前甲板一座、后甲板一座的100毫米主炮塔格外醒目,炮管在电动方向机的驱动下平稳转动。船尾的烟囱只排出淡淡的青烟,那是其大功率柴油机高效工作的标志,与联军舰队中蒸汽明轮锅炉房拼命燃煤产生的滚滚黑烟形成刺眼对比。

    在联军水兵眼中,这完全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造物:钢铁船身,没有风帆,却快如鬼魅;炮塔转动,意味着火力可以瞬间指向任何方向,无需像他们一样费力调整整个船身。

    “转向!所有船只转向西北!”埃利奥特嘶吼着下令,“放弃接应任务,散开队形,各自突围!”

    旗舰的信号旗迅速升起。但命令的传递需要时间,而恐慌的蔓延只需要一瞬。

    “镇山号”舰桥内,周凯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海面上,那支庞大的帆船舰队正如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十八世纪初特拉法尔加海战的经典战术:战列线对轰,在这个蒸汽与钢铁的时代已经彻底过时。

    “命令:‘镇河号’随我突入中央,‘警-003、004’护卫两翼,各舰自由攻击,优先打击大型目标。”

    周凯的命令通过舰内广播和舰队无线电台,化为清晰、直接的语音,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同步抵达特遣舰队每一艘战舰的舰桥和战位。在敌方舰队还依靠望远镜解读飘摇的旗语、依靠传令兵奔跑传递命令的时代,这种近乎思想同步般的指挥效率,本身就已构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特遣舰队八艘战舰如狼群般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

    最先遭遇的是三艘英国蒸汽明轮战舰。这些在风帆时代末期被视为技术革命象征的船只,此刻在真正的钢铁战舰面前显得笨拙可笑。它们拼命加大锅炉压力,明轮疯狂转动,黑烟滚滚,试图加速逃离。

    但两艘八百吨级护卫舰“9907”与“9908”已从侧翼包抄而来。

    距离:两千米。

    “主炮瞄准,目标敌舰水线,高爆弹装填!”

    “瞄准完毕!”

    “开火!”

    护卫舰舰首的100毫米主炮发出怒吼。炮弹划破海空,在明轮战舰周围炸起冲天的水柱。两舰以每分钟八发的惊人射速持续射击,弹着点迅速逼近。

    第一轮齐射,一发炮弹命中“倔进号”明轮舰的右舷。高爆弹穿透木质船体后在内部爆炸,破碎的木片和人体残肢从破口喷涌而出。船体开始向右倾斜。

    第二轮,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击中“决心号”的锅炉舱。剧烈的爆炸掀翻了半个上层建筑,滚烫的蒸汽从破口喷出,甲板上的水手惨叫着被烫伤、掀飞。

    仅仅十五分钟,三艘明轮战舰全部丧失战斗力。一艘缓缓下沉,一艘燃起大火,最后一艘升起白旗。

    周凯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最大的目标上:那艘拥有五根桅杆、三层炮甲板的二级战列舰“圣玛诺丽号”。

    “追上去,”他对舵手下令,“保持航速十八节,切到它左舷一千米距离。”

    “镇山号”的轮机舱内,轮机长把油门推到最大。这艘三千五百吨的驱逐舰是特区海军技术的结晶:双轴推进、水线装甲带、全舰电气照明、还有探测距离50公里的电子管雷达;舰首尾各一门100毫米主炮、侧舷四门37毫米速射炮和十二挺重机枪。

    与之相比,“圣玛诺丽号”虽然拥有超过一百门火炮,但全是前装滑膛炮,有效射程不超过八百米,且装填缓慢。

    距离在迅速拉近。

    “圣玛诺丽号”的舰桥上,查尔斯·埃利奥特爵士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钢铁巨舰,额头渗出冷汗。他转头对副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快步走向舷梯。

    五分钟后,一艘小型飞剪船从战列舰右舷悄然放下。埃利奥特爵士和几名高级军官登上小船,在巨大船身的掩护下驶向附近的一艘护卫舰。

    他抛弃了自己的旗舰。

    当“镇山号”追至一千米距离,与“圣玛诺丽号”并行时,留在旗舰上的大副约翰·米勒几乎崩溃。

    “开火!所有左舷火炮开火!”他歇斯底里地下令。

    “圣玛诺丽号”侧舷的炮窗依次打开,数十门32磅炮和24磅炮伸了出来。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炮弹、压入楔子。

    “放!”

    轰鸣声震耳欲聋。数十发实心炮弹呼啸而出,在海面上激起一排白色水柱。但最近的落点也在“镇山号”前方两百米处。

    这个时代的木质风帆战舰,火炮精度本就有限,在颠簸的海面上、在慌张的逃命中、在一千米距离上想要命中高速移动的目标,几乎不可能。

    周凯在舰桥上看着那些徒劳的水柱,冷笑一声:“既然敢还手,那就让他们知道差距。命令:所有速射炮和重机枪,瞄准敌舰帆索和桅杆。主炮备用,准备抵近射击。”

    “是!目标敌舰帆索,自由射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镇山号”侧舷的战争机器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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