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青霜之令-《乾坤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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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言的嘴唇发白,却仍压出一丝笑,“我跟着一个人。他说他是来清理禁室旧物的,说执法堂内部要统一回收一些‘异常’的牌证。他带我进去,我见到许多被打磨过的令牌和资料。他留下了一个袋子,说是给我保管,我就带出来了。”

    尹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谁?他可有名?”

    赵言摇摇头,话像针扎过皮,“我只记得,他怕光,说话像在沙里低语。他摸那令牌的手有很多针眼,像……像缝针的人。”

    “缝针的人。”秦昊喃喃,脑中却并非想到缝纫,而是医术中的“拆线”与“回缝”。有人在执法堂的器具上做了精细的‘拆线’与‘缝合’,把原有的印章剪成两面,并用药物与血迹做掩饰。那一行被擦去的小字,正如拆线后的缝隙,流露出“落子”二字的残端。

    尹衡将手搭在令上,目光忽然沉了下来,“太一三字,若真实刻于此,意味着上宗有人亲自下令。若为伪刻,除非有人要制造一个上宗干预的假象,借以分裂当前局势。两种可能性,都比单纯一枚令牌更加危险。”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不仅关乎季霜是否合格,更可能牵出太一与执法堂之间被隐藏已久的某条暗线。季霜的脸色更阴了,嘴唇发白,“你们要将执法堂拖出来示众?乱了规矩的,不只是你们。”

    “先查清再论规矩。”尹衡语气如同一把静牌,既压住了季霜,也以执法堂的名义给予秦昊与赵言一个正当之路。尹衡转向秦昊,目光里多了几分探询,“秦师兄,你可愿随执法堂前往?禁室里或有录影与刻印底片,你的神农与识海可解一些难题。”

    秦昊看着李清漪的脸——她仍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嘴角染着冰碴的血。刚才的硬抗规则让他付出代价,但也打开了第五层的阶梯。他不想把责任全交给堂内礼法,也不想让季霜利用宗门的官僚把一切推入歧路。于是他点了点头,“随去。若真有‘落子’两字被刻意遮掩,那太渊的棋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尹衡微点头,“好。此事由执法堂临时接管。季霜,你暂且将青霜令上缴,以备验证。若为你所持,执法堂会当着众人交还;若非,执法堂将公布禁室原迹。”

    季霜的手像冰刀一样握着令,半天没有妥协。最后她将手中令缓缓放下,令与令碰撞出的清脆声,像棋子落在棋格。令牌被人群推到一块毡布上,尹衡将其用布包裹,手势像是外科里做一记紧急包扎,“赵言,你带路去执法堂禁室。秦师兄随我而去,其他人留在塔口,免得再生波澜。”

    赵言像被解开了一个结般,瘫坐在阶梯边,他的笑里藏着疲惫,“我……我愿意。若真有不对,我不想再见到那样的脸。”

    秦昊几乎是在片刻的空隙中,伸手在令的边缘捻起一抹残留的血迹,五气轻拨,像做一个微创的取样。他将样本含在掌心,像医者把疑难的薄片递给检查台。那血带着奇怪的热度,不完全像普通人的血脉。苏璃在识海里低声,“那是被丹药浸染过的血。丹堂的痕迹,或是有人想用丹药改写器物的‘气味’。”

    “李芷兰。”秦昊轻唇一动,名字像一把小针,直刺某处隐秘的结。李芷兰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丹堂、追魂引、暗术。一切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尹衡的目光深如棋盘,“若是丹堂所为,那就更复杂。执法堂必须尽快封锁禁室记录,且需查清谁有权接触刻印设备。秦师兄,你与我同去,若需以医术之名做进一步检验,执法堂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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